魏寅谢过直身。那人问:“萧云彰真死了?”
魏寅禀道:“我派人潜在陈宅周围,暗察其家人行踪,并亲自灵前吊祭,观萧娘子言谈举止,并无破绽之处,显是已死了。”
那人沉吟道:“萧云彰身怀家仇,未昭雪前,岂容自己有闪失,他心思密,擅谋略,若非天意,必有蹊跷。”
魏寅道:“我倒有一想,观陈家治丧,皆按礼俗渐次递进,裹尸,设灵,搭棚,阴阳批书,重金买棺,小殓,大殓入柩,撰铭文,接引宾客,烧香上纸,一样不缺,寺僧念经响乐,日日不落。用足心思,非敷衍了事。但越是面面俱全,毫无差池,越令人觉得有刻意之嫌。”
那人片刻后道:“不论萧云彰有何考量,他若错过奎元楼商会,可谓愚蠢至极。”
魏寅道:“魏泰初二那日,去了公主府。”
那人道:“他乃奉旨前往,送承御赐之物。俩人说了甚么,可有密谋甚么,需你详查,不可掉以轻心。”魏寅称是。
那人道:“你退下罢。”魏寅出了房,上马,看天色尚早,往怡花院去,途经国公府,恰见福安下马车。
福安进门,至书房院子,见萧生在扫雪,福安道:“扫它作甚,明日就化完了。大爷可在房里?”
萧生道:“不在,出府去了,哥你从哪里来?”
福安道:“我往九爷祖家上祭,耽搁了一日,大爷可有寻我?”
萧生笑道:“大爷忙去贺节,或见来贺的官爷,哪有时候寻你。”
两人又聊了会儿,福安打算回宿房,走到门口又顿住,掏出两只梨子,一盒素点心,送他道:“方才尽顾说话忘记了,九奶奶给的,我没舍得吃,带回给你。”
萧生十分欢喜,跑来接过道:“现这天气还有梨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