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楼道:“奶奶随我来。”她拎了灯笼,走在前面。
过道尽头,两看守吏在吃酒,听脚步声,望过来喝问:“何人来此?”
月楼道:“我家奶奶来认爷。”
陈珀掏钱打点,看守吏不再拦阻,去取了钥匙,开了里间扇门,眼前黑漆漆一团,林婵只觉冷如寒窖,呵气成冰,看守吏点燃烛台,房间大亮,陈设简陋,石床上,尸体从头到脚,覆一层白布。
林婵走两步,脚底不晓踩到甚么,一个趔趄儿,差点跌倒,月楼眼疾手快,将她持住,她顿了顿,甩开月楼的手,走到石床前,细观身型,她幼年历过母亲去世,晓得人死后,会变瘦短,看不出甚么,伸手去掀白布,月楼拦阻道:“奶奶有所不知,爷的尸身,在瓜洲渡头捞起时,脸面已被河鱼啃食尽,辨不清原样貌了,恐吓着奶奶。”
第82章 疑窦
接上话。林婵听月楼这般说,不悦道:“甚么话!我自己的夫君,我还嫌弃他不成?”伸手揭布,果然可怖,但见面容残缺,双目空洞,肉蚀处,白骨森森。
林婵盯了半天,问月楼:“这怎看得出是九爷?”
月楼流泪道:“奶奶不知,九爷的尸体,在瓜洲渡头发现,衣裳虽浸透破损,仍看出是那件宝蓝团花直裰,所穿鞋,是奶奶纳的鸦青方头云纹鞋。袖里塞了银红满飞花撮穗帕子。
林婵晓那帕子是自己的,声颤问:“你说的这些,现在何处?”
月楼道:“仵作做为证物收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