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彰问:“若今日不行,下趟官船再开是何时?”
张文峰道:“难说。快半月,慢则两三月。”
萧云彰蹙眉,待张文峰走后,陈珀问:“爷怎么想?”
萧云彰思忖道:“必须走,我们等不起。”吩咐他:“你去铺里,多买些蓑衣斗笠钉鞋绳索之类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陈珀领命去了。
林婵走过来,递他糕吃,萧云彰接了吃一口,说道:“张大使提及此时节,风雨颇多,河上行舟,无岸着落,一旦船只倾覆,人命渺小,难以生还。你若恐惧,可不随我登船,我让陈珀送你往杭州知府、你父亲那处,待这阵子过去,再与他一同回京。”
林婵看天色,乌云密布,东风渐强,有些害怕,想想问:“这阵子是多久?”
萧云彰道:“两三月罢。”
林婵问:“九叔过两三月走,不行嘛?”
萧云彰道:“不行,我有事做。”
林婵道:“有甚么事比命更重要?”萧云彰笑笑。
林婵见他不答,心头火起,咬牙道:“若没命了,你还怎么做事!”
萧云彰道:“我往年也曾此时行船,虽逢过风雨,并未出状况。若这趟真舍了性命,只能说天意如此、造化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