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抹汗道:“奶奶交待的,理应听风即来雨,万勿怠慢。”
林婵道:“我这有一盏凉茶,未曾动过,你来吃了。”
婆子正嘴焦唇燥,连忙谢过,端起一饮而尽。再把方子连药材,一并递上。林婵待她走时,千叮万嘱道:“我说过甚么,万不可传于旁人听,可记住了?”
婆子道:“我记住了。”退出房,往院外走,边走边想,稍会儿遇到李五娘,让她闭紧嘴,说出去口角生疮流脓,不得好死。
萧云彰晚时吃酒归家,雷声轰隆,偶有闪电,乌云游移,密层厚积,将大雨磅礴之相。他走进房来,见林婵还未睡,坐在灯下看册子。他更衣,小眉捧来盆水,洗漱毕,坐过来问:“还不歇息?”
林婵阖上册子,将一碗黑糊糊药汤,挪他面前说:“你把这吃了。”
萧云彰问:“这是甚么?”
林婵道:“对身体好的。”
萧云彰笑问:“怎关心起我身体来。”他想必事出有因,非奸即盗。
林婵想,装甚么,自己身体不晓么。抿嘴道:“南方之暑,与京不同,此地湿热相交,耗气伤阴,中气内虚,津液亏损,以致邪火攻心,伤及肝脾,影响元神,会觉关节疼痛,风湿侵袭,坐卧不宁。理应外调内服,防患与未然。九叔快饮下,误辜负我一片好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