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彰问:“大人觉得,药价多少合适?”
林光道说:“瘟疫前,苍术一两一文银,如今非常时期,归仁巧诉了诸多难处,至多一两五文银还可受。”
萧云彰听了,只是淡笑。林光道见状,暗忖这奸商怎地不语,果然另有图谋。不悦问:“你又在打甚么主意?”
萧云彰道:“从明日起,凡官府所需,我商铺不收分文。百姓来购,按瘟疫前市价结算。我在杭州,有两家药店,仁术口齿咽喉药铺、林川香药铺;三大布庄,保佑坊、清锦帛缎、二小花衣店。占城中大商铺八成。我但得这般动作,不出五日,所有市价必回归正常,大人尽管放心就是。”
林光道难以置信,盯着他问:“勿要说大话!你铺中买卖货物可充盈?若短日断供,又该当如何?”
萧云彰道:“我途经南京时,已闻杭州城内困境,江南省中,我的不少商铺,调援区区一个杭州,并非难事,就算我不够,还有众多私交甚厚的同行,皆有仗义疏财之心。莫听归仁巧等人巧言令色,他们怕我知晓其所为,因而不敢传讯求援,私自雇佣人力各处采购,再抬价倒卖,中饱私囊,委实可恶。”
林光道恍然明了,想想问:“这般你不亏损了?”
萧云彰微笑道:“做买卖,不外乎舍得二字,有舍有得,不舍不得,大舍大得,小舍小得。归仁巧等人所得,我不过再舍出而已,归还于民用于民,白白博个好名声,何乐不为!”
林光道听完,沉吟半晌,只问:“这甚么酒?甜的腻人!”
萧云彰道:“果子酒,南方口味嗜甜,我以为大人好这口。”即命陈珀取一坛金华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