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萧云彰,林婵乘马车,带众人进了杭州城门,天色黄昏,商铺已闭门,仅窗内透出黄光,街道一片萧索,行者疏寥,口鼻布掩,垂头丧气,慢慢走着。
一群小乞丐簇拥过来,边咳嗽边讨钱,陈珀掏出几把钱,往地面一洒,咣咣当当,引得一众竞折腰。
过了断桥,远处围了十数人,闹哄哄不止,林婵见其中有衙役,想莫不是知府的人,命车夫停住,下得车来,凑近相看,闻听话声,嗓音颇熟悉,待细瞧,竟是父亲林光道。
他虽掩口鼻,仍能瞧出怒容满面,所站之处,是仁术口齿咽喉药铺前,与之对峙者,是该掌柜,名唤归仁巧。
林光道叱道:“我昨日来买苍术,一两涨至八分银,今日怎又变一钱银子了?你不过一执事掌柜,你家爷现在何处?我要与他亲论!”
归仁巧道:“我家爷,乃京城国公府萧家九爷,我所决定,如未得他允肯,岂敢冒然行动!”
林光道气怒:“尔等奸商可恶,不顾百姓安忧,扰乱市值,肆意加价,有违良知,有悖律法,就不怕瘟疫过后,朝庭拿你们审问治罪?”
归仁巧作揖,诉苦道:“林大人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我们药铺,小本经营,所有药材,皆由外面伙计运到城门口,我们再内接应,方圆十里县镇,各药铺要留自保,不肯卖于我们。伙计只得再往远去进货,听闻大批购麻黄,苍术,人参,甘草,石菖蒲,便晓是为瘟疫而来,他们坏良心,高价卖给伙计,还有商税、车船税,伙计吃宿雇佣费,车船马费,这些加加算算,我一点利没赚,反倒贴不少哩,林大人还说我违良知,悖律法,要治我的罪。如这般的话,我现就关掉药铺,生意不做了,免得秋后算帐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大圆堂、林川香药、共心熟药铺等掌柜,也混在人群中瞧热闹,趁势嚷嚷道:“我们也不做生意了,着实令人憋屈,好心没好报。”
围观百姓慌张道:“那我们要去何处买药治病?”
归仁巧道:“问我做甚,你们去问林大人!”
另几个掌柜拱火道:“林大人必有妙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