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不成要他们长大以后去和旁人说,都是因为他们,你才在这家将就了大半辈子?”
“世人皆道寒门出贵子,但那往往要承受常人所不能忍之苦。”
“这样沉重背负下的歉疚感,以及这样长大后的心境,足够压弯他们的脊梁。”
濮琼枝这话像一记锤子敲在了南宫霜心里。
南宫霜自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。
嫁过来这么久,她也是凭着一股子傲气。
既不肯低头,也不愿意向娘家伸手。
她这会儿绷着劲在这里生活。
可是她的孩子们呢?
南宫霜想到了大哥家的侄子,玉哥儿。
听闻那孩子现在养的极好……
能这般待玉哥儿的弟妹,想来也不会苛待他们娘几个吧。
他们尽量不会给弟妹添麻烦,就和在程家一样,过好自己的日子、
这样也总好过在这里被人整日算计……
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。
就为着不肯替旁人做嫁衣,她就连想要谋个营生赚些银子都不敢。
南宫霜想着自己这般因噎废食的行径,可不就是在赌气?
“大哥,你家那个泼妇今儿怎么没出来?”
“别理那个女人!粗鄙不堪!看见她就倒胃口!”
荆国公和他的妹妹程氏一边编排南宫霜,一边往屋内走着。
濮琼枝让人将马车停到了后边,所以他们没看到。
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,进门就瞧见南宫家一大家子人都坐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