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马上就去,少东家先坐等。”他脸上带着几分惶恐,似乎觉得自己不够尊敬。

濮琼枝见他反应还不算不慢,也没多说什么。

私下里,她并不在乎这些尊卑。

她也不是要面子爱摆款儿的,除了事关银子,其余的都是小事儿。

只要能给她挣银子的,她甚至可以捧着忍着。

在她这儿,谁都没有财神爷好使。

她坐在主位上,喝着茶水。

很快,一个黑脸小老头从里头快步小跑出来。

他虽白发苍苍,一头头发打理得整洁,一丝不苟地束起,穿着一身衣衫虽朴素,却也干净利落,鞋袜一尘不染,行走间还有淡淡的香味,是时常沐浴熏香的讲究人。

“哎哟!少东家!许久未见您呢!怎么想起来跑到这儿来了?”

濮琼枝扫了他一眼,笑道,“纪叔,您还是这么有精神!想您了,来瞧瞧!”

纪管事可是他们家的老人儿,濮氏底下的布铺、染坊,都是他老人家跟起来的。

如果说濮荣达是掌舵手,那纪德本就是主帆手,同样重要。

如今,纪德本光是收分红都够安享晚年了,可他老人家闲不住,就来培养新人。

这老头儿的妻子去的也早,后来再没续弦,也没有儿孙。

去岁,收了翟楼作义子,也算有个人养老送终。

“哎哟!少东家,可不能跟老东家学这油腔滑调!翟楼昨儿还说您忙的脚不沾地!”

纪德本活到这岁数,人精似的,哪里相信她嘴里这场面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