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晚晴这才叹惋道,“恭宁伯也是正经的勋爵,怎的娶了你这么个粗鄙俗陋的妇人?当真是可惜。”

“妾身还没说完呢,听闻郡主最懂规矩,怎的总是打断妾身说话呢?”濮琼枝幽幽说了一句。

“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?!本郡主是不想听你信口雌黄!贵妃娘娘,还请处置这等胡言乱语的妇人,以正视听!”丁沫沫跪下,高声请贵妃做主。

“贵妃娘娘,妾身不懂京中规矩,这命妇若是做错了事,合该禀明皇后娘娘审理后再论罪处罚,郡主滥用私刑是什么道理?”

“这等小事何须劳动皇后娘娘?”裴晚晴此时也起身,“贵妃娘娘也是闺阁女子的典范,说远些也算恭宁伯的长辈,替恭宁伯管教新妇也属情理之中。”

“既然,你们都如此说了,本宫便托大一回……濮氏,你可知罪?”

贵妃的视线挪在濮琼枝身上,见她气定神闲、脊背挺直跪着,心下有几分疑惑。

正僵持着,话音刚落,外头一声高呼,“长公主驾到——”

一时间,所有人都起身,向长公主行礼。

长公主衣着素雅简朴,但身上却又一股皇室威压,所到之处令众女胆战。

端慧长公主,公孙瀛,幼时随先帝出征,自幼生长于行伍之间,上阵杀敌巾帼不让须眉,更是打天下的功臣。

先帝特别封了这位小女儿为镇国公主,不允准她与异族和亲,留下遗旨许她婚配自由,更是赐予出入朝堂听政之权,命其行督国之责。

当今圣上,也不得不敬着自己这位妹妹,朝堂内外总得给她三分颜面。

即便是贵妃,见到长公主也得挪一挪地方,往旁边让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