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…”这下,本不想哭的人,一下便哭了出声。
像是开了闸的上游,止都止不住,好在喜娘及时把控,将人推到了门外。
霍令仪回头,终于毫无阻隔地瞧见了高堂之上的父母亲眷。
他们都站了起来送嫁,她的父母,她的外祖一家,不论男女,都在抹泪送行。
霍令仪生出了不舍,脚下竟也不走了。
一旁的越少珩见状,低声唤道:“令仪,该走了。”
霍令仪回过神来,与他一起走出前院。
霍珣不知何时又到了她的面前,蹲下身子,将她背着送出了将军府,送上了轿辇。
王爷娶妻,要与王妃一同坐上十二抬轿辇,沿途游行。
十里红妆,浩浩荡荡从西锦巷一路敲锣打鼓往景王府而去。
轿辇由身强体壮的王府侍卫肩抬,窗台上悬挂的流苏只轻微地晃动,坐在里面的人一点儿都感觉不到颠簸。
这座迎亲轿辇像是个小小的婚房,装载了夫妻二人。
四面门窗洞开,竹帘半挂,轻纱遮挡,檐下用红绸点缀,一对璧人端坐其中,身影在红绸掩映下若隐若现。
根据礼仪,未到夫家拜过天地,便不可取下团扇,因此霍令仪还得持着团扇遮挡,十分累人。
天寒地冻,再热闹的场景也抵不住寒风凌冽。
越少珩在轿辇里备了保暖的衣物,往她身上披了件厚重的狐裘,又塞了个汤婆子进她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