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霍令仪从她怀里起身,杏眼圆睁,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:“娘不做坏人,我敢做坏人,她下回再来,我就拿扫帚将她赶出大街去!”
冯衿噗嗤一声笑出来,将她重新拉回来坐下,用力点了点她的脑袋,无奈责备道:“你这暴烈的脾气呀,真是随了你爹。”
霍令仪鄙夷道:“哼,他才不会像我这般刚烈。”
冯衿道:“谁说的,他年轻时脾气比你暴躁多了,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去了陇西。他吃过莽撞的亏,加上年纪渐长,就更要三思而后行。你呀,也别怪你父亲,沈家如今傍上新上任的中书令,势头正猛,不可轻易得罪树敌,要拒绝也得徐徐图之。”
霍令仪想也没想就拒绝了,眉宇染上厉色:“不要。”
冯衿想起她跋扈骄纵的性子,生怕她闯出不可调和的祸事,罕见地喊她全名,语气中带着威胁:“霍令仪,想吃棍棒了是不是,娘很久没有打你了,别逼我破例。”
识时务者为俊杰,霍令仪态度马上软下来:“娘……”
冯衿皱眉瞪她:“再啰嗦,回去就给我禁足。”
霍令仪撇嘴,无奈答应:“知道了。”
她嘴上答应了,可心里绝不服从,在车毂声中,静静酝酿着计划。
回到府邸,霍令仪在喜鹊的服侍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。
喜鹊正低头给她系腰带,霍令仪问道:“胡蝶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