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上的人睡得沉稳,对外界的声音没有半点儿反应。
他坐在床榻边沿,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温凉的脸颊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殿下,刺客已经处理干净,可惜都是死士,在舌下藏了毒,见大势已去,全都服毒自尽了。”
“仔细检查,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
“是。”
天光明媚,却被浮云遮住,在柳青骊头上落下一片阴影。
她在庭院里弹筝,一遍又一遍。
廊下坐着的男人要是不喊停,她便不能停。
她清晰地记得每一日,今天是她来到这个庄子的第十日。
她想回盛京的念头,日复一日的加重。
琴音随心,被她弹得越发杀气凌人。
柳靖翘着二郎腿啜饮着茶,闻声一言不发,只觉得她幼稚可笑。
生气,恼怒,却无能为力。
在他手里也扑腾不起任何水花。
羽毛剪去,乖乖地躺在笼中任他观赏不好吗?
从前她可不像现在那样动不动就敢反抗,真是翅膀硬了。
不听话的人,是要受到惩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