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容易结交的是冯涣,最难结交的则是冯漳。
他来了庄子这么久,跟冯漳说的话,五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。
但是这个越公子,才来几日便与他成了朋友。
两相对比之下,沈昭举徒然生出一股自卑来。
自卑燃尽,灰烬里徒余一味不甘心。
虽不知晓那位越公子身份,但能将身份瞒得滴水不漏的人,想必非富即贵,冯漳与他结交,必定有其中的缘故。
出身,他没得选。
想到这里,沈昭举释怀了许多。
可是方才对诗,冯漳败在越公子手下,转头竟还能与之谈笑风生,一时不知是他大度,还是因为折服在了这个越公子的才学之下。
才学,是他最薄弱的东西。
沈昭举生平第一次后悔为何
没有好好念书,要不然,他也能在此时大出风头。
冯漳盯着酒入愁肠,一杯接着一杯啜饮的沈昭举,忽然有些不解了。
他转头,跟越少珩示意道:“那边喝酒的,就是沈昭举。”
越少珩漫不经心地瞥了眼,淡声道:“见过了,不过如此。”
冯漳听他语气傲慢轻蔑,不由笑了:“越公子最好能一直这般得意。”
“这不是轻而易举吗。”越少珩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玉盏,似笑非笑睨他一眼。
眼底的自信张狂,让冯漳一时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