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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并非一头易驯服的犬,所有的低头,都是为了此刻撕破伪装,露出狼性。

到底是谁驯服谁,霍令仪已经分不清楚了,只能随波逐流,任他作祟。

好在他还有些良知,在她呼吸不畅时放缓了力道,只轻轻啄吻着她,从唇上转移到她脸上,每一处被她说过不可以的地方,如今都被他亲了一遍。

霍令仪偷偷笑了起来,果然,恶狼难驯。

“祖父,你们瞧那边。”山坡上不远处有说话声传来,不远不近的距离,惊扰了他们。

苍松翠林的掩映间,有几道身影正从山上走来,小山坡虽不是必经之路,可是一旦走近,便会发现他们的踪迹。

越少珩拉着霍令仪的手躲到了靠近山体的树下,寻了片树干遮挡彼此的身影。

冯昌颐拄着拐杖往他指的方向望去:“练鹊到底在哪儿,我老眼昏花,看不清了。”

那边山坡的人影消失不见,冯漳便知道他们已经听到了他的提醒,他收回视线,掩下心底的惊涛骇浪,木然解释道:“祖父,许是我看错了,以为那飘着的带子是练鹊。”

冯昌颐不无遗憾道:“唉,练鹊哪儿有这么容易寻到。”

“爹,你院子里都养了这么多鸟,养得过来吗?”

“又不是你养,你管我呢。”

“是是是,改日儿子帮您找找练鹊。”

……

一行人没有经过这个小山坡,霍令仪不禁松了口气,她抽回被他攥着的手,心有余悸道:“以后还是少些往来,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。”

越少珩老神在在地说道:“你多虑了吧,他们知道了只会高兴,最头痛的外孙女总算有了归宿。”

霍令仪推了他肩膀一把,娇哼一声道:“少说空话,等你来提亲了再跟我说这个吧。”

说罢,霍令仪甩开他,先走一步。

越少珩脸上的笑意散去,忧虑渐渐爬上眉心,半年后才能得到皇兄圣旨,时间太长 ,令人难以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