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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夜里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屋中。

兴致来时,命她弹琴唱词,唱他写的词。

虽只是安静坐在榻上,但目光像是淬了火,惹人惊惧,生怕他下一刻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
若是被他发现这几本书,一定会将其没收,然后销毁。

柳青骊将书包裹好,重新塞回床底。

望着窗外苍茫夜色,心头被这股窒息的控制欲压得喘不过气来,要是能逃离这儿就好了。

柳青骊离开自己的房间,闯进夜色里,像一只蜉蝣飘在天地间。

蜉蝣朝生暮死,若是死后能投胎成别的动物,她还想做鸟类。

但不想做金丝雀,她想做一只鸽子。

有家,也有自由。

偏厅一隅。

侍卫守在正门不许任何人接近,但柳青骊从后院小径走来,并未遇到侍卫,竟是叫她从漏网钻了进去。

府上各处她都十分熟悉,因而并未拿灯笼,夜色里不仔细看,几乎发现不了她的踪迹。

她心乱如麻,只是随意走走,却闯进了此处。

见偏厅里点了灯,柳青骊猜测他或许在会客。

正要转身离开,却听到了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。

“立安,我们骆家与你柳家世交多年,你怎么可以袖手旁观?我们的事你全都知情,你也参与了其中,我不求你替他们脱罪,但骆家一旦流放至岭南,生死难料,他们娇生惯养,如何受得了蛮夷之地的苦楚。我只求你派人保护他们安全,只是举手之劳,你也不愿意帮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