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险些忘了替你擦药,我看看。”冯衿抬起她的下巴,让她转过脸去,借着烛台的光线,看清楚她泛着红肿的耳朵。
“怎么这么肿了,是不是湿水了?”
霍令仪下意识撒谎,眨了眨眼睛:“没有啊。”
“懒得管你那些事,痛的是你又不是我,说了多少回你都不听话。”知女莫若母,冯衿一眼就看穿霍令仪在撒谎,脸色有些冷淡,拿出药箱,翻找金疮药给她涂抹。
霍令仪想起越少珩给她的药,她更想用这个。
“娘,用这个吧,青骊给我的,她说这个有效。”霍令仪从袖袋里取出一支药瓶和一个锦盒,递到她面前,冲她眨了眨眼:“还有这个,你也替我换了这个吧,你手轻,一定不会弄疼我。”
冯衿接过来,药瓶有些特别,似乎在哪儿见过,想了半晌,终于想起来。
是霍擎带在身边的金疮药,军营里特供,比别的伤药药效都要强。
一个身居闺阁之中的娇小姐,上哪儿接触这样的药品。
她又打开锦盒,里面放着一对形制特别的珍珠耳珠。
上面淡粉色的珍珠十分眼熟。
东珠,皇宫贡品。
冯衿将这几件事串起来,也就明白了一些事。
他对令仪很上心。
冯衿沉默不语,替她取下耳坠,更换了新的耳珠,在她耳垂周围抹匀了药膏。
之后又在屋中教了她一会,直到月上中天才放她回平湖居。
临走时,冯衿喊住了她。
霍令仪回头,有些疑惑的看过来,忽然就被人抱住。
属于母亲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幼时牙牙学语,跌跌撞撞跑向母亲,她都会张开双臂迎她入怀,身体似春风般温暖,带着特别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