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小十七吗?”一江之隔,圣上看见远处一艘画舫上,有张熟面孔。
他半搂在怀里的那个人,也分外眼熟,不正是今日登上龙舟的霍令仪吗?
再往二楼的船楼甲板上看去,柳青骊和另一个男子并肩而站,那人看着也有些眼熟,但他一时记不起来了。
德海眯着眼看去,便见画舫蓬廊下的矮榻间坐着一男一女,男子从后半搂着女子,帮她扶着风筝线,二人齐齐望向天边悬浮的燕子风筝,状若亲昵,好似一对恋人。
他眼观鼻鼻观心,答道:“还真是景王殿下,景王和霍小姐在放纸鸢呢。”
圣上扶着围栏,笑道:“这又叫朕看不懂他了,之前喜欢柳青骊,如今喜欢霍令仪,换个人喜欢也就罢了,两个人都接上同一条船,此等艳福他吃得下吗。”
德海思索片刻,垂首恭敬道:“奴婢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圣上背着手,乜他一眼:“说。”
德海道:“奴婢还记得数月前,圣上让锦衣卫记录景王行踪,当时册子里只有这位霍小姐的名字,因而圣上便想为景王殿下做主。”
“可他后来不是亲口说自己不喜欢她吗?”圣上摸了摸胡子。
犹记得母后寿辰那日,小十七乍现翊坤宫,直接与他说起赐婚之事,当场直言与霍令仪关系不和睦,还说自己心中另有旁人,让他不要插手他的婚事。
他只在御书房与德海随口说过一次,他从何处得知?
忽然记起身边还有个郭信回,便明白是如何走漏的风声。
德海温言道:“景王说的和做的总是反着来,您不也常说,看人做事,论迹不论心。今日这场龙舟竞渡,景王为她开了小灶,还特意请您来看,不正是想向您表明他喜欢的人是这位霍小姐吗。奴婢记得,景王为二皇子签的选妃礼册上,就有这位霍小姐的名字,却不见有柳小姐的名字。”
“有几分道理。朕对这个弟弟还算有些了解,没见他在什么事情上三心二意过,认准了一件事,若非错得离谱,他一般不会随意更改。小十七若喜欢柳青骊,是绝不可能允许她与别的男人走这样近,那个男的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