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着走着,便到
了他常去的墨海斋。
他以为她会嫌弃他过分沉闷,但柳青骊却对此流露出了浓厚的兴趣。
之后他便给她选了几本书。
柳青骊乍然回神,回眸看他一眼,含笑颔首道:“看了,可是我看得很慢,里面的道理要慢慢琢磨。”
见她在笑,孟玄朗也跟着笑了:“嗯,我看书也慢。”
柳青骊有些诧异:“可你是状元,应当是博览群书,一目十行的。”
孟玄朗答道:“书贵精,不在多,若能读透一本,比泛读十本强。”
柳青骊问他:“那我能跟你讨教吗?”
“当然,洗耳恭听。”
柳青骊就把自己看书时碰到的问题拿出来向他讨教,孟玄朗听完,便与她讲解。
也许是教过书的习惯,说起话来耐心十足,不徐不疾,揉开了掰碎了跟她说。
柳青骊只识字,却没读过什么书,因而很是紧张地听他讲话,生怕错漏了什么。
她看向孟玄朗时,仰着头,带了点仰慕,像海绵一样汲取着水分。
她的双手置于腹前,手指频繁地在琵琶袖口处来回摩挲。
一边听着,一边在心底踟蹰着。
香囊,该怎么送出去。
她从未绣过香囊送任何人,若非令仪问她讨要,她都不会费这样的心思。
绣好给令仪的香囊后,她鬼使神差又绣了一个。
她知道这个香囊未必能送得出去,但还是做了,就当一个念想罢。
今早宫里太监来传太后口谕,要传她进宫作陪。
往年过节,宫里从未召见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