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上有一道红缎横穿瓯江两岸。
夹岸百姓终于迎来锦标第一归。
轻舟已过,但速度尚未减缓,锦缎紧贴在霍令仪后背,长缎飘飞在江面上,迟迟未落入水中。
霍令仪将鼓槌放好,伸手拉住红缎一寸寸收束。
长缎飘飘,犹如披在仙子身上的披帛,飘然若仙,如梦似幻。
所有龙舟都陆续冲关,第二名是比部司。
往年刑部不争不抢,今年竟然领先第三名十数丈,以绝对优势告诉其他人。
区区竞渡,只看他们想不想,而不是行不行。
霍令仪功成身退,上岸时收获了不少注目。
有百姓民众也有官宦子弟,他们投来的目光中,有倾慕,有好奇,也有鄙夷。
是对她出现在龙舟上,抛头露面指挥男人划船行为的争议。
霍令仪浑然不觉,只知道今日出尽风头,已经十分满足。
管别人如何议论,她就是坐在了龙舟头上,还指挥他们拿了第一。
人生就活这么一次,何必在意别人眼光。
越少珩守在她身侧,冷冷扫过一眼,这些人的目光顿时收敛不少,声音也小了许多。
他从早早候在终点的江野手中拿过帷帽给她戴上。
顿时为她隔绝了外界投来的异样目光。
纱帘半开,越少珩的手指灵巧地在她下巴绑上绳结,指尖触及到她温润的肌肤,眼神暗了暗。
对上她晶亮的眼睛,冷冽的眉眼霎时变得柔和下来,问道:“竞渡第一可还高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