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令仪给他做了个鬼脸:“就看就看!你管我。”
他们身上穿着的交领半臂衫,由葛制成,葛纱透气,清凉舒适,半臂衫又十分方便他们铆劲划桨。
越少珩将交领系得有些松垮,锁骨下露出了如玉般的胸膛,线条若隐若现,惹人遐思。
也不知他是如何练出来的,着锦衣时像个清俊儒生,换上葛衣后身上薄肌恰到好处,既不丰隆突兀,也不孱弱无力。
霍令仪眼神扫过舟上的他,他也恰好遥遥与她望来。
骄阳似火,烈日当空。
许多人都眯起了眼睛,他也不例外。
只是他的眼睛弯弯的,唇角也弯弯的。
霍令仪不觉也勾起了唇。
霍令仪收回视线,望向舟后一艘扁舟,那人举着旗,与江岸上鸣锣之人交相呼应。
她屏气凝神,心如止水。
耳边再无任何声响,聚精会神等着锣响。
“铛”的一声。
龙舟如离弦之箭,破浪而出,舟上的人整齐划一,船桨在水面上划出翻滚的浪花。
霍令仪手持鼓槌,发号施令。
槌起桨起,鼓鸣桨落。
身为鼓手,要负责调度舟速,起势要猛,十丈之内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一鼓作气,再而竭,三而衰。
所有人都懂,一旦落后,想要在江面上争回位置,将难如登天。
江风烈烈,从身后拥抱住霍令仪。
墨发被风打翻,似泼墨挥毫,凌乱铺洒在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。
她毫不在意,眼前只有手中槌,江面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