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一家四口又无法团圆过节。
霍令仪肩上系着襻膊,在厨房里帮冯衿生火。
往年点灶由霍令仪和霍珣轮着来,今年轮到她。
生火也并非易事,点燃了松枝送进灶台里,鼓进的风太大会吹灭,风太小也会熄灭。
她有几分生疏,举着吹火筒吹了半天的功夫,才燃起灶台。
厨房闷热,霍令仪脸上沾满汗水,她随手一擦,竟把手上的煤灰擦到脸上,成了脏兮兮的花猫。
冯衿招手示意她过来给她擦汗,她往怀里找不到自己的帕子,便问霍令仪她的帕子。
霍令仪并未多想,指了指自己的衣襟。
冯衿顺手一掏,掏出一张蓝色的帕子来。
给她擦拭的时候,才发觉这张帕子有些不同寻常。
且不说霍令仪的帕子只有浅粉和浅紫两种颜色,这样的金银丝线和缂丝工艺纹样,只有皇室才用得起。
而且看绣样,也并非姑娘家喜欢的花卉。
一看就是男人用的帕子。
冯衿回忆起丹青阁送来的两幅画,其中一幅的画作风格师从她父亲。
皇室、父亲的学生、和令仪关系交好。
符合上述的人,唯有景王一人。
冯衿默不作声将帕子塞进她怀里,摸了摸她的脑袋,说道:“好了,该干嘛去干嘛去,厨房不用你待着了,两个时辰后回来就可以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