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纱帐犹如囊萤,白皑皑一片,有一道曲线玲珑的黑影映在纱帘之上。

夏夜闷热,又在闺房之中,往日夜里,霍令仪都只着抹胸纱衣搂着竹夫人睡,曼妙身姿一览无余。

她此刻似乎趴在床上看书。

夜里点灯看书本就伤眼,更遑论只点一盏烛台。

四周黑漆漆的,看坏了眼睛怎么办。

喜鹊走近掀开纱帘,便看见霍令仪趴在床上翻阅书籍。

看上去像是入了迷,可表情又无端怪异,咬着手指,嫌弃皱眉,但睁大了眼睛,专心致志。

喜鹊凑近轻声劝道:“小姐,该安歇了,明日再看吧。”

霍令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哆嗦,犹如惊弓之鸟,手忙脚乱地将书籍塞进枕头底下。

一骨碌坐起来,警惕看着来人。

桃花眼微睁,像林间啜水忽然受惊的小鹿,随时准备逃跑。

床上的灯台散发着柔和的光束,打在少女身上,薄绢褪至膝盖露出纤细修长的小腿,双腿并拢着交叠,整个人跌坐在床榻内。

墨发如瀑,肤白胜雪,因床内点了灯的缘故,映照出来的脸艳若桃李,靡红得古怪。

喜鹊也被她吓了一跳,屈膝跪在床榻边,伸手去探她的脑门:“坏了,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烫,该不会病了吧。”

霍令仪回过神来,推开喜鹊的手,摇头道:“我没事,床内太闷热罢了。”

喜鹊帮她将纱帐挂起,取走灯台:“当然了,小姐你披着头发,还离这盏灯这样近,纱帘又不透气,能不热吗?”

喜鹊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,已经干透,于是替她简单挽了个发髻,不至于粘腻粘在脖颈间。

“小姐方才在看娴夫人给您的书吗?什么书呀,竟然能令你爱不释手,这么晚了还不肯休息。”

霍令仪不出声,垂眸咬唇,眼神躲闪,十分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