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山林归于寂静,只剩下鸟鸣。
眼前的羊肠小道被侍卫开辟过,两侧杂草犹如狗啃过一般杂乱。
地上落叶一层又一层覆盖住土地,踩在上面软绵绵的,分不清深浅,叫人走得胆战心惊。
霍令仪拄着拐杖,走在最前面。
要不是身后有枯枝被踩断的声音,她都要以为路上只剩下自己了。
她不开口说话,越少珩就跟着缄默。
霍令仪心中鄙夷,这人还真是嘴硬。
反正他不低头,休想让她第一个开口说话!
她越走越快,林间回荡的只有踩在枯枝树叶的声音。
她故意在某一刻停下,林间的声音也戛然而止。
她倏地回头,却见越少珩仍紧跟在她身后,二人差距并未拉得太远。
越少珩背着手闲庭信步,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间,果真如履平地。
他看到霍令仪终于肯回头看他了,笑着问道:“看什么,以为我走了?”
霍令仪站在一处矮坡上,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你跟着长公主来做什么?”
他微微一笑,答道:“登山啊,不是很显而易见吗?”
霍令仪眼底闪过犹疑,问他:“你知道我会来吗?”
越少珩眉眼含笑,似是三月春风:“你以为我是特意打听过,为你而来?”
他一字一顿,眼中的揶揄调侃意味更重。
“我才没有,要是早知你来,我就不来了。”霍令仪轻哼,白他一眼,绝不承认自己有过这样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