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内心不安,沿着游廊回到房中。
孙妈妈端来安神茶给她服下,冯衿一饮而尽,问道:“给两个孩子都送过去了吗?”
“送了,但平湖居的院门关得严实,也不知道喜鹊那个丫头在做什么,都不开门。”
冯衿思忖片刻,起身吩咐孙妈妈给她取来伞和蓑衣,随后与孙妈妈一起前往平湖居。
雨声轰隆,屋内大约无人听见,直到雨水歇了一些,狮头铺首衔环发出的声音才叫里面的人听见。
垂花门被喜鹊打开,她看见冯衿和孙妈妈,还未来得及说话,就被孙妈妈劈头盖脸一顿骂:“喊了大半天,在里面干什么呢?叫夫人等了这么久。”
“夫人,孙妈妈,奴婢在屋内哄小姐,所以才没听见。”
“哄她做什么?闹脾气了?”冯衿进了抄手游廊,便把湿掉的蓑衣脱了交给孙妈妈。
喜鹊垂手跟在后头,小声解释道:“不知道,小姐躲在屋里哭了。”
冯衿脚步一顿,心头疑云越发浓重:“不是去街上看傩戏吗?谁惹她不高兴了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冯衿也没打算从她嘴里撬出一些什么,还是要看看情况才好对症下药。
推开屋门,屋内只点了一盏灯,整个屋子都显得有些昏暗。
孙妈妈去给屋内的灯台点上火,霎时便将屋内照亮。
屋内有细碎的哭声,冯衿走进里间,便看到床帏内的床帐落下了下来。
哭声正是从里面传来。
听到脚步声,哭声歇了。
冯衿举着烛台掀开帘子,看到霍令仪躺在被窝里,背对着她,她柔声喊道:“蛮蛮,是娘。”
霍令仪隔了许久才转过身,眼睛红肿,抽抽噎噎,也不知道哭了多久,委委屈屈地抿着嘴,窝进了她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