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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指连心,柳青骊感受着指腹的温暖,玉兰的暖香,如春风一般的温柔呢喃,这些都是她母亲从未给过她的。

眼前慈爱的面庞忽然化作一张瘦骨嶙峋的脸。

那个在病中时而疯魔,时而清醒的女人,她常常用一种带着嫉恨的眼神看她。

“你与你那个负心人流着一样脏污的血,薄情寡义,无情无义!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,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是!你这个白眼狼,休想取代我!就你这双手也想弹琴?我让你弹!让你弹!”

“娘!”尖叫声刺破天际。

纷乱的脚步声在廊外响起,木门被人踹开,来人一脚踹上这人的心窝,将她从疯子的手里解救出来。

她的手指控制不住的轻颤,指腹上那些软白的脂膏忽然成了暗红色的血污。

银针的刺痛感哪怕隔了十年,也未曾真正从她心头移除。

雪山融化,会化作涓涓细流,自山巅滑落。

冯衿虽然不明白柳青骊为何突然落泪,但她并未追问,给她擦了擦眼泪,抚摸着她的手背温声道:“看来练琴真的很苦,没事,先苦后甜,吃的苦都过去了,余生就剩下甜了。”

她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心里压着事,她不是霍令仪那种爱跟人吐露心声之人,她不好过问,还是让霍令仪这个同龄人帮她。

霍令仪不是第一次见柳青骊落泪。

两次落泪的契机,都是在别人对她施与善意的时

候。

只是一些很简单的小恩小惠,却可以让她卸下心防露出脆弱,那可真是大事不妙。

霍令仪坐到柳青骊身边,与冯衿一左一右将她围住,感慨道:“青骊就是这样多愁善感,一点点好就可以感动到落泪,往后真的要擦亮眼睛看男人,不可轻易被男人哄骗。”

她这番历经风霜一般的过来人语气,让冯衿多看了她一眼,她意味深长地问道:“令仪长大了,竟然懂这些了。你被哪个小郎君骗过,跟娘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