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到好处的眉心红痣,恰到好处的垂眸落泪,恍若庙宇中供奉的观音。
“美人垂泪,我见犹怜。青骊怎么哭了?”霍令仪觉得她很奇怪。
柳青骊擦拭干净眼角,眼尾泛着红意,握住她的手,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:“谢谢你,令仪。”
霍令仪没想到她还是个多愁善感的人,只是给她花了个美美的妆,便这般感激了?
怪哉。
因为给她改妆浪费了不少时间,霍令仪望向窗外。
日照金瓦,晴空万里。
时候不早了,于是她赶紧拉着柳青骊起身:“咱们快些出门。”
府门外有停着两家马车,一辆是柳家的,一辆是霍家的。
霍令仪带着柳青骊钻进自家马车,柳家的马车竟然也跟了上来。
二人在东坊最热闹的地方下车步行。
霍令仪下马车的时候注意到了柳家的马车,不由皱眉:“你父亲管你管得未免也太严,出个门都找人盯着,这是怕我将你卖了吗?”
柳青骊苦笑道:“并非对你有戒备心,令仪不要多想。”
霍令仪不置可否,二人步入琴行,跟掌柜说明来意,要买一套现成的筝。
掌柜眼睛毒辣,见她们服饰华丽,簪金戴玉,便推荐店内最贵的筝。
贵不一定好用,但一定好看。
幸好有柳青骊这个内行人在,才没被他蒙骗了去。
掌柜也知道碰上了铁板,不敢再信口开河,老实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