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令仪眼巴巴地看向上首的冯衿,冯衿收到她的信号,给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冯衿开始夸赞起柳青骊在太后寿辰上弹筝的表现,柳靖笑着一一应承,摸着扳指,神思飘忽,这些夸奖的话他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。
紧接着,冯衿话锋一转,终于道明来意:“柳侯爷培养青骊定是花费了不少心思,青骊不仅在琴技上出类拔萃,就连作曲唱词都是盛京里的佼佼者,得女如此,可是羡煞我了,要是令仪能得青骊三分真传,我都不知道有多满足。妾身有个不情之请,可否让令仪拜青骊为师,跟她学筝?”
柳靖脸色微变,没有立马答应,垂首抿了口热茶,不疾不徐道:“既然令仪想学筝,倒不如让青骊的老师亲自传授,也省得青骊不会教,教坏了令仪。她最近得闲,正愁没有学生教,我与她说一声便是。”
冯衿迟疑了,能教出柳青骊这样的学生,定然是名师,与其做柳青骊学生,不如做柳青骊师妹。
霍令仪看出了冯衿的想法,顿时警铃大作,她抢先一步站起身,说道:“柳伯父有所不知,我最怕年纪大的老师了,看到就发怵,根本学不了。青骊,你来说,你愿不愿意教我?”
她把柳青骊从椅子上拉起来,将所有希望都投注到柳青骊的身上。
柳青骊面对四双眼睛,有三双是带着希
冀的,还有一双是暗含警告的。
终于,她似是下定了决心那般,握住霍令仪的手,郑重其事说道:“自然是愿意的,令仪姐姐帮过我,我怎么能推脱,小事一件罢了,父亲,您总教我知恩图报,女儿怎敢违逆您的箴言。”
要不是有外人在,柳靖能笑出声来。
好一个不敢违逆,都敢拿这些话来堵他,真是翅膀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