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宫犹如虎口狼穴,前朝争权,后宫争势,无权无势的人,只有任人摆布的命运。
更何况谢家人势利且诡计多端,一旦他们发现在庆央身上讨不到好处,就会日渐冷落,肆意轻慢。
还未娶到手,光是听说皇帝下旨,便已经急着与庆央割席。
庆央是个聪明人,亲眼所见爱人背叛,便知道该如何选择。
这边霍令仪仍是不依不饶,势要追问一个道理:“那你就要将她送去瀛国那样的不毛之地吗?”
越少珩知道她与庆央交好,当年庆央被送去和亲,最替庆央着急的,也只有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朋友。
他难得多说了几句,与她解释起当年的事情来:“瀛国要和亲的那年,宫里适龄的公主只有惜玉和庆央,一个是贵妃的亲女儿,一个是嫔妾收养的女儿,就算不是我,贵妃也会想方设法推到庆央身上,只是恰好父皇问到了我,我给出了他心中的答案罢了,父皇也并非只问了我一人,你怎么只怪罪于我?况且,她如今贵为瀛国皇后,不比当一个小小的五品官之妻好吗?”
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,庆央就算不去和亲,也会被父皇送给某个臣子联姻。
子女之于帝王,只是传宗接代和笼络朝臣的工具。
那位瀛国皇子,他打听过一二,虽出身卑微,但野心不小,人也比谢渊温厚。
只要他们大绥江山还在,庆央就不会失了依靠。
霍令仪紧皱的眉头在听完他的解释后渐渐松开。
忽然意识到,自己当年只是听庆央的一面之词,知道是越少珩做出的提议,却没想过,也许帝王心里早已做出选择。
她偷偷瞥了眼越少珩,想起以往的一些误会,蓦然发觉,他总是很轻易被很多人误会,尤其是她。
霍令仪察觉到她对他经年累积的误解,似乎有点儿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