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令仪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原来冲冠一怒真的是为了柳青骊!
看来他视若珍宝,心中十分在乎,就算背负骂名也甘愿为她做到此等地步。
当代律法有严规,杀人要偿命。
哪怕他是金尊玉贵的王爷,犯了事,也包庇不得。
可是,越少珩并非那等暴戾恣睢之人。
更何况赵晋不是平民百姓,而是官员之子,他杀一个官员之子,岂不是给御史递刀子捅自己吗?
他虽桀骜,但也不至于是个嚣张无脑的蠢货。
杀了赵晋,对他有什么好处?
在这点上,她又有些想不明白了。
霍令仪越过圆桌看向对面的人,恰好他也在看她。
目光炯炯,洞若观火。
黑眸如墨,幽深晦暗,叫人看不真切眼里的意图。
她该说什么?
夸殿下义薄云天?还是指责他太过猖狂,是否疯了。
窗外有雷声滚动,疾风将半开的轩窗吹得吱呀作响。
她逃避一般匆匆移开视线,起身来到轩窗旁将窗户掩上。
厚云积雨,空气里酝酿出薄薄的水汽,转眼间,淡淡的雨雾细细密密地笼罩而来。
望江楼沿岸就是护城河,淅淅沥沥荡漾着涟漪的水面逐渐开始变得密集。
街边的人群渐渐疏散,全都躲到商铺檐下躲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