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渊见她在树前站定,眼巴巴地望着头上的红绸,以为她想写,便说道:“想写吗?”
“嗯,写点吧,心诚则灵,谢公子你说是不是?”
狼毫沾了墨,霍令仪却拿着狼毫不知如何下笔,小脸皱起,托腮叹气。
一旁的谢渊挥毫泼墨,须臾的功夫便已写完,他看见霍令仪这般,便主动上前:“可是不知道写什么祝词?不妨由我替你写。”
霍令仪笑了,把笔递给他:“那就有劳谢公子了,这还必须由你写才好。”
谢渊以为她在夸赞自己的文采,便端出架势来,打算大显身手,叫她折服于自己的文采。
霍令仪玩着肩上的一缕长发,慢悠悠地念道:“神灵庇护,吾友庆央,一生顺遂,姻缘美满,远离灾厄,岁岁平安。”
谢渊握着笔杆的手有些发白,饱满的墨汁从笔锋坠落,豆大的墨汁滴在红绸上,晕染开来。
他忽然敛眸笑了下,将心底一切都隐去,大笔一挥,按照她说的写了上去。
谢渊淡笑道:“庆央公主在瀛国,一定平安。”
霍令仪把红绸挂了上去,虔诚默念经文祷告。
再睁眼,写着庆央名字的红绸,已经融入芸芸众生当中,再也寻不到踪影。
她扭头看向谢渊,问道:“山高水远,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,就算死在异国他乡,还有谁记得?我记得,谢渊你会记得吗?”
谢渊舔了舔干燥的唇:“自然会记得。”
霍令仪垂手伫立,长发随风而动,美眸流转,沉静坚定:“我与她做了将近十年的朋友,她什么事都会与我说,包括谢公子,我不会抢我姐妹的东西,哪怕是她不要的。”
当时先帝有两位适龄在读的公主,一位受宠的公主有优先选择权,便把她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