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筝手最重视自己的双手,骆贵妃偏要命她十指端着沸茶受训,好坏了她的手指,叫她在演奏时出丑。
幸好景王来得及时,才没酿成大祸。
骆贵妃甚至还想让自己的弟弟骆雍娶她为妻。
出嫁从夫,若她落到骆家手里,只有死路一条。
景王,如同浮木,也许能救她这个溺水之人一命。
柳青骊抬头,鼓足勇气道:“青骊拜读了殿下为太后写的词,深感殿下孝心,曲子殿下也听过了,青骊总觉得欠缺一些。太后听惯了我独奏,便不会觉得有新意。”
柳青骊说完这些,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,见越少珩沉默不语,脸色也没有变化,才继续说道:“那日在王府听到殿下吹埙,甚是惊喜,陶埙音色醇厚苍凉,情感动人,青骊斗胆,邀请殿下与我伴奏,一起为太后献曲,更能让太后感受到殿下的孝心。”
“本王不擅陶埙,也不喜欢给人伴奏,你若有需要,本王找个乐师为你伴奏。”越少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,神态颇为冷傲,态度尤为明确。
柳青骊心下黯然,揪着手里的帕子垂首。
早就知道景王这樽大佛难请,却没想到竟是这样难,她倍感棘手。
心中最担忧的事,是这次太后寿诞结束后,她还有机会再接触到景王吗?
柳青骊走了两步,才发现自己竟然越过了景王。
她回头,就看到越少珩驻足原地,目光跃过荷塘,落在岸边柳树下那抹转身离开的倩影上。
那不是霍令仪吗?
霍令仪本来躲在柳树后面偷看,却不成想被越少珩抓包。
他像翱翔天际的猎鹰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