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吃饭不积极的霍令仪每日最期盼的也是夜里这一顿。
她特意出了趟门,亲自去旗亭打了一筒高粱酒,一筒青梅酒。
父亲喜欢喝烈酒,但她喝不了那么烈的酒,容易一杯就倒,更偏好香甜的果酒,浅酌慢啜,别有一番滋味。
回来时在街上看到有趣的街头表演,耽搁了会功夫。
刚进府门,便看到门房牵着两匹马从侧门进府,棕黑色的是父亲的,棕红色稍矮一些的是弟弟霍珣的。
他们都赶在她前头回来了。
霍令仪加快脚步,一路穿行过抄手游廊,远远瞧见廊下两道身影并肩而行。
高大威猛的是父亲霍擎,矮一个头的青衣少年是她的弟弟霍珣。
霍擎背着手,虽看不到正面,但气势威严,容易让人望而却步。
旁侧的清隽少年不敢造次,乖顺地跟着他,与他隔得有些远,但恭恭敬敬,有问必答。
“爹爹!阿珣!”
霍擎回首,原本肃穆冷峻的脸霎时变得如沐春风,站在原地等自己的宝贝女儿上前。
霍珣绷紧的神经也在看见霍令仪时松懈下来,乖觉喊人。
霍令仪挤进他们二人中间,霸占了中间那条缝隙,一左一右挽上两个人的胳膊。
“爹你怎么跟阿珣一块回来的,你去学舍接他了?”
“路上碰到一起回的,蛮蛮这是上哪儿去了?”
霍令仪笑弯了眼睛,举起手里的竹筒,邀功似的说道:“给爹打高粱酒去了,今夜不醉不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