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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离得越发近了,大约只剩半只手臂的距离。

呼吸可闻,气势凌人。

那一刻她像是被入侵了自己领地的小兽,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。

既然对抗不了,便只能逃离。

霍令仪扭头转身,三步并做两步跑下马车。

越少珩没有错过她方才脸上的表情变化,一闪而过的厌恶,好似他是什么脏东西。

从未有人敢对他露出这种显而易见的憎恶。

原本有些逗趣的心思在此刻都歇了,越少珩心口冒出一股无名愠怒。

他站在辕座上,背着手,广袖长袍被烈风鼓动,散漫又冷漠地俯视站在底下的霍令仪。

薄唇轻启,语调凉薄:“本王还以为霍将军说虎父无犬子只是自谦,原来借着自谦净说大实话,怎么吠了两声就害怕得夹着尾巴逃了。”

霍令仪是领教过越少珩这张嘴的,既毒又辣,完全不顾旁人的脸面,总让人下不来台。

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,当即反击回去:“景王平日里一定很喜欢吃大蒜,一张嘴就是一股臭味,自己闻不到,就让别人闻,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,景王怎么不懂。”

说罢霍令仪还故意掩鼻扇风,满是挑衅。

越少珩挑眉:“好一张巧嘴,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夫学到家了。”

霍令仪握拳:“彼此彼此,我也是跟景王学的。”

越少珩散漫地靠在门框边上,似笑非笑的打趣:“本王可没你这样的学生,嘴巴吐不出象牙,倒是能流哈喇子,日日枕着孔孟之书,学堂考核却垫底,梦里跟庄周戏蝶去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