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的事都是男人管,你不管还要我爹管吗?你让他歇歇吧。”

赵宝珠好容易说了句正常人该说的话,又立马显原形:“他跑了,谁给我弹?你能不能弹?”

王珙又觉得被侮辱到了:“你不配!”

“哦?你不会?”赵宝珠很诧异,她以为天下男人天生就会弹琴跳舞唱小曲儿。

王珙怎么会被区区激将法将住:“我当然会,但是我不对牛弹!”

“这可是绿绮,什么牛不牛的,哪有牛?还是你不敢弹绿绮?”赵宝珠还没见过可以拒绝这张琴的男人。

“谁不敢?我要洗手!”笑话,王珙怎么可能不敢弹区区绿绮。

赵宝珠还真有地方给人洗手,或者说这亭子建造之初就是专门用来听琴的:“这水是活的,可以洗手。”

赵宝珠指着那处从花蔓绕着的一处石眼儿里冒出来细流。

王珙洗了手,又抽出他带的帕子细细擦干净。坐到刚刚外甥坐的凳上,活动了一会儿手指,勾了几个音试一试。

这张绿绮应该是大师所做,王珙弹琴信手拈来也不拘什么谱子,心之所向何处就弹到哪。

王珙心情不好,弹了很久也没停,赵宝珠似乎一直在听,昏昏欲睡的样子。

赵国母夫人被外甥用“王家郎在园子里摔倒”的话骗过来,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。

他没出声打扰,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外甥就原路返回。外甥也被有眼力见的壮仆捂着嘴巴拖走了。

一直弹到王珙指头发痛,他才停下来。眼泪掉到琴弦上,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