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岚乐得不用听,无事一身轻地快步走出宫。

两位员外心里都颇有微词,但又不是年纪轻轻易毛躁的时候了,皇帝行事荒唐也不是一天两天,只能忍忍罢了。

虽然陈岚要先进宫述职,但箱笼是先送进了宝英院。谢兰淑当然要帮妻主收拾行装,把箱笼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归拢回原位。

没一会儿谢兰淑就看见了他给陈岚做的这件衣服被人重新绣过了,绣的地方刚好是鸳鸯纹。繁杂精致的针法充满挑衅意味,谢兰淑看得两眼发酸。

谢兰淑已经问过春雨,陈岚没有带人回来,春雨不会骗他的。难道这是妻主留着睹物思人的吗?为什么偏偏是留在这件衣服上,真讨厌。

虽然陈岚的信每一旬都按时抵达,谢兰淑知晓她惦念自己,但从不奢望陈岚为他守身如玉。

女人们出公差,带回来一两个男人都是常见的事,不将外面的人带回来已经算是给家里人体面。怎么能要求她们在外头一个人过呢?

若是陈岚果真一个人清清静静地过着苦日子,谢兰淑也会心疼呢。当然了,也不可避免地会窃喜许久。

陈岚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谢兰淑盯着她叫人补过的衣服瞧,但她觉得身上汗味儿真的很重,也没空和他说话,就先冲进湢室洗澡。

陈岚泡在自己的大浴池里,感觉心志已经被堆金积玉腐朽了,再也不想出远门了。远方没有诗,只有黄土和蚊虫不绝的夏夜。

陈岚在把自己泡皱之前出了浴池,穿上丝织里衣,头发随便擦擦拿了巾帕就要出去和谢兰淑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