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岚一走,吴吏就一个人吃饭。

这几日陈岚派活都是通过她传达,吏员们对新上官的不满逐渐转移到她身上。凡事刻意忽略她,但吴吏并不在乎这点小事,她资历老,再不满也都得听她安排。

吴吏吃完,收拾了碗筷,就走去跟新来的小吏说下午的活。

覃吏是今年工部吏员考试的第一名,为人沉闷,不大和人打交道。但很老实可靠,每次任务都完成得又好又快。

吴吏知道年轻人总是气盛些,可能很难接受同年落榜生突然成了新上官。但世道如此,她们这种人命数就这样。

“是陈主事吩咐的吗?”覃吏安静地听完吴吏的安排,没有反对,但总会问上这么一句。

吴吏同情地看她一眼:“是的。”希望她能早日看开些,莫要总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了。

覃吏也没有别的话,转身就走了。现在是午憩时间,吴吏知道她总会把事儿做好的,就接着去安排下一个人。

谢兰淑这几日总盼着陈岚回信,望眼欲穿,茶饭不思。今日晨起理账时心念一动,让燕草在书房外守着,他悄悄地坐到属于陈岚的圈椅上。

陈岚很少让人整理她的书,大多数时候都不让人碰。就连谢兰淑想帮她收拾手稿,她也不愿意,经常写完就放炉子里烧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