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岚看着被墨洇烂的澄心堂纸和分叉的笔头,叹了口气,其实也不知道在气什么了。

许父已经说暂时不会相看了。

因为要和素不相识的人结婚吗?

获得这个身份的同时自由婚姻的权利就被让渡出去了。这不是很正常吗?

还是因为,一妻一夫制?她的品德有那么高尚吗?

陈岚摊在圈椅上,想不明白为什么生气。

谢兰淑从小厮通报妻主已经归家时就在等,等啊等。等到了老夫人身边的小青。

“奴拜见老夫人,请老夫人安康。”谢兰淑盈盈下拜。

老夫人没有立时叫起,而是细细端详了一番这个姝名在外的侍夫。

行走间松风水月,站时芝兰玉树,低垂的面容轩然霞举,举止若流风回雪。

怪道把岚儿迷住了,不过一个小侍生的侧夫,拿捏起来也就比蚂蚁难一点。

“听闻你父亲是追随一个女人出府的,是吗?”老夫人依然没有叫起,慢慢地看着小厮给他锉指甲。

谢兰淑再也立不住,半蹲的身子跪了下去,没有辩说。

在足够的权势面前,辩解是没有意义的。

老夫人也没有很为难他,端详着自己修得圆润的五指,道:“你父亲的事很好办。”

“听闻你很会读书,想必知些礼节。”老夫人话音一转,“明年三月阳春,最适合踏青。你明白吗?”

“我明白。”谢兰淑依然保持着跪姿,直挺挺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