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月张了张口,崔翊明白她想问什么,急道:“殿下昏迷不醒,府中太医束手无策,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,我先去宫中请孙御医来!”
崔翊说罢便朝疾步上了马车,凌月呼吸一滞,连忙将缰绳丢给门仆,拔腿往府门内奔去。
因为江风之给予她在王府内自由来去的权力,一路无人阻拦,跑出影壁后,她才想起所学的夜行术,慌忙运气一提,以最快的速度往雪梅园飞身而去。
入了雪堂之内,凌月直奔寝房而去,房门外守着的几个婢女见着是她,惊讶地轻唤了声“凌娘子”,没有通报便开了房门。
房内热气暖融到了灼热的程度,两名太医与端着热水巾帕的婢女不安地侍立于床前,凌月越过他们走上前去。
望见来人,坐在床沿的吴嬷嬷停下手中拭汗的动作,紧绷的神色浮现一丝脆弱:“凌娘子……”
凌月怔怔望向双眼闭阖的青年,他面白如纸,眉心颦蹙,不知是因疼痛还是噩梦,整个人微微地颤抖着,唇边断断续续地溢出几声呓语,额发被渗出的冷汗打湿,无力地贴着额角。
她心乱地抬手为他拭汗,发觉他额角冷得骇人,连忙取过侍女端着的巾帕,用热水打湿,拧干后轻敷在他的额上,失神地唤了声“殿下”,这才以询问的眼神望向吴嬷嬷。
吴嬷嬷深深地叹了口气,声音微颤道:“殿下昨夜回来时,说是在宫中服用了孙御医所开的补气益心丹,好了一些,御医嘱咐要在今日午时再补服一颗,可现在已过午时,却发现殿下浑身冰得厉害,怎么都叫不醒他,老身慌忙请了信得过的太医来看,如今针也施了,药也喂了,炭火也都加了,可殿下还是没醒!眼下实在没有办法,只能请崔统领进宫去再请孙御医来……”
房内的太医听闻此言,连忙惭愧地跪了下去,颤颤巍巍叩首道:“老臣无能……殿下脉象虚浮,寒毒扩散,臣已经把能试的法子都试了,依臣拙见,眼下也只能尽力为殿下驱寒保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