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殿下每时每刻,都在经受着这样巨大的痛苦和无力么?
可眼前这个猪狗不如的男人,不仅有可能是毒害殿下的罪魁祸首,竟还强略幼女,以折磨她们取乐……这样的畜生,如何能够饶恕?
心口漫开难以承受的疼痛,可越是这样,她便越不甘心。凌月恨恨地咬住舌尖,拼尽所有能够汇聚的力量,凝注着心头所有的愤怒和悲恸,直到一缕鲜血从她的嘴角渗下,无法名状的剧烈痛觉终于让身体重获了片刻实感。
她迅疾地挥动双臂,刹那间的爆发力冲破了羽卫松懈的束缚,紧攥的拳头朝那双不敢置信的鼠目砸去——
江风之轻轻笑了,神色从容地扫过颈边刀刃,对江云霆报以一哂:“你说想亲手杀我,可你分明怕我。”
江云霆声音炸开:“谁说我怕你?”
“你怕我,所以要以诱饵将我引来,”江风之笃定笑语,无视剑刃往前迈了一步,剑尖倏而贴上他雪白的肌肤,略带犹疑地往前颤了颤,可他的声音没有一刻间歇,“你怕我,所以要打着公平决斗的幌子,找人埋伏在厢房之内。而我会信你,是因为我也没有想到你竟如此怕我,即便我已手无缚鸡之力,可你却依然要借他人之手对付我,其实躲在别人身后的一直是你,不是吗?”
“因为你害怕,哪怕身体如此强健,你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不——我不怕!我不怕你!”江云霆急切大吼,伸手去夺羽卫的刀柄,“你滚开,让我亲手杀了他!”
刀柄松动的刹那,玄色斗篷翻动,一把药粉自江风之袖中扑向二人面门,两人当即掩面急咳,江风之旋即夺过刀柄,竭力划破羽卫喉间,一刀封喉。
他驰骋沙场许多春秋,所歼敌军数以万计,最知晓应当如何杀人,即便已因幽冥花之毒失去气力,可那些烂熟于心的狠厉杀招,依然在无数个难眠的冥夜绞动着他的灵魂,如何能够忘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