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之生出却意：“要不……”

“殿下怕了？”凌月唇边扯起一抹轻笑，壮着胆问道。清亮的双瞳在月光下闪动微光。

江风之看着她，忽然不说话了。

瞧见眼前青年的反应，凌月有些小小的得意，偏头唤了一声：“崔统领，崔统领在吗？”

崔翊自然是在的，只是从未见过二人如此阵仗，此刻尚在惊骇之中，有些尴尬地现身后，先觑了江风之一眼，才对凌月应道：“凌娘子请说。”

“崔统领能不能去拿一壶酒来，花娘都要喝酒的。”

崔翊闻言，迟疑地望向江风之。

江风之却是凝着凌月：“你会喝酒？”

凌月点点头：“学会了。”

江风之微微一愣，这几日他忙于准备探查私盐一事，几日不曾与她细谈，没想到，竟忽略了她悄然发生的变化。

他思忖了片刻，对崔翊吩咐道：“不要太烈。”

崔翊领命离开，但不知是何缘故，今日动作非常迅疾，回来之时，凌月才刚将桌上的几盏青釉灯点了起来。

她接过酒壶和酒杯，闷着声朝崔翊问道：“崔统领及外面的暗探，可否暂时离开一会儿？”

崔翊又朝江风之看了过来。

江风之轻轻叹了口气，有些骑虎难下：“照她说的做罢。”

崔翊睁大了眼睛，实在难掩好奇，可又被勒令不能留下，他神色奇异地来回逡视了二人几眼，才慢吞吞动身离开。见那道身影彻底消失，凌月立即飞身到了窗前，将纱幔放了下来，月光被柔幔一拦，在屋内投下一道朦胧缱绻的清影，烛火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