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烟罗娘子,如此甚好,若每夜你我都到珏王府来练舞,恐怕会惹威王等人生疑。”
见凌月心意已决,眼下确实也没有更好的法子,江风之只能接受。
“步娘子,”他正色道,“若明日威王等人问起今夜在珏王府之事,你便以崔翊去兰香楼请人的理由回他,便说本王因近日有头痛之症,故今夜请步娘子抚琴安眠,未有其他。”
凌月点头附言:“这样一来,应当能免却纷扰。加之步娘子名满大璟,他们不敢擅动,否则便会将此事闹大,反对他们不利。”
步烟罗欠身为礼:“多谢二位为烟罗考量。”
离开客院之后,崔翊掌灯走在前方,凌月与江风之并肩落于后方。
夜色寂静,两人沉默地走入雪梅园内,落花簌簌,凌月忽而低声开口:“六年前,殿下是因为救下了我,得知岑山县县令胡庸强行略人为婢,品行有失,回京之后,又查知提拔胡庸的人正是时任吏部员外郎的李壑,才弹劾李壑用人不当的,是么?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殿下是已经猜到当时胡庸将我塞在入京的随行马车内,是为了献给现任盐铁使李壑……又或者,是前任盐铁使……”凌月笑了笑,“殿下是怕会勾起我的伤心事,所以下午在王府前才那般犹豫,想要自己先去见烟罗娘子。”
江风之垂眸望着她的笑容,声音闷闷的:“不想笑的时候,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凌月摇了摇头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:“我真的很感激殿下,总是为我着想。”
江风之启了启唇,想要说些什么,候在雪堂前的吴嬷嬷提着灯迎上前来: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“雪堂和紧挨着的暖阁都收拾好了,今夜凌校尉便宿在暖阁里吧,早些歇息,啊。”她慈爱的目光笼过两人,说到后半句时,重重看了江风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