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察到她的神色很是微妙,江风之不由苦笑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
“你先去当值罢。”
凌月抿了抿唇,脚步却未动,星目缓缓流转,倏而染上些许狡黠:“殿下不是想知道沈夜对我说了什么吗?若殿下愿意等我一同会见步娘子,我便告诉殿下,如何?”
江风之微微一怔,叹了口气:“你呀……”
他昨夜才教了她一些审讯榷谈之术,她今日便用在他的身上,这算不算是以怨报德,以下犯上?
见他没有反驳,凌月欣悦地朝他伸出手掌:“一言为定?”
盯着她的掌心看了片刻,他伸出手,轻轻覆上。
崇仁坊,威王府后院。
江云霆目眦欲裂地紧盯着来人:“你说什么?”
前来回话的侍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砰砰磕头:“回,回威王殿下,是珏王,兰香楼的鸨母说,是珏王派府兵统领强行把烟罗娘子带回府了!属下无能,去迟了一步,否则属下就算是死也会把步娘子带过来!”
“废物,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”江云霆猛地踹了侍从一脚,“本王昨夜刚请了烟罗娘子过来跳舞解闷,她答应过本王今夜还会再来,谁敢说个不字!珏王,珏王,又是这个该死的珏王,都快死了还要跟本王作对!”
连着几日没一个好消息,他失了裘权与礼部,又因裴殊反水而被父皇勒令禁足反思,他原想借着销毁私盐之机,伪造失火,找御史台好好参飞凤军一个玩忽职守,可谁料今日西市并未失火,三个商户进去后便不见出来,眼下更是连个解闷的花魁娘子都被人抢了,如此一败涂地,处处憋屈,叫他如何能不生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