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后院之中,凌月身着白花缬浅绿袄子,一袭折枝花缬纹粉裙,围红花纹鹅黄纱帔,漫步于满园落枫之间,恍若一簇随风摇曳的春桃,点燃了满园萧瑟寂寥。
嬷嬷惊艳长望眼前女子,恍置春日,喜不自胜地几欲抹泪:“对了,这便对了!”
这般春意缭绕,才是这座王府该有的样子。
可自先贵妃离去之后,殿下踽踽独行,院内的桃花皆换了红枫玉梅,寥落孤寒,这样生机明媚的景致,竟再也没有见到了。
凌月见嬷嬷用帕子掖着泪珠,以为她是为女儿感伤,便出言宽慰:“嬷嬷莫要伤怀,您的女儿在天之灵,一定也愿您保重身体。”
嬷嬷点了点头,正欲应答,却忽然听见一道诘问。
“吴管事何曾有过女儿,风之竟不知晓?”
凌月循声望去,只见江风之身披鹤氅立于一丈之外,蹙着眉宇望向她身侧的嬷嬷。
习武之人素来耳目警觉,可殿下行来竟无声息,凌月心下不禁有些惊异。
但此刻不是询问的时机,她见嬷嬷偏移双目,踟蹰应道:“是……老身的私生女,殿下自然不知。”
“胡闹。”
江风之声音微微愠怒,似无波古井下骤然卷起的一股暗流。
“崔翊。”
“在。”
“吴管事几次三番越权,违逆本王命令,命明日逐出府去,以儆效尤。”
崔翊不敢置信抬首:“殿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