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月想尽绵薄之力拨乱反正,便欲从整顿西市乱象开始。”
望着她坚定的神色,江风之勾起唇角。
“好。”
他直视着她的眼眸,不再遮掩,“至于我缘何变成如今这样……”
辚辚的马车于此时停止,崔翊缓缓拉开车门,于马车外恭声禀报:“殿下,到凌宅了。”
夜色静寂得只闻呼吸,江风之墨色双眸长凝着她,如岑夜之星,亮起隐约的微光。
“两日后的休沐之日,你到珏王府来,我会一一告诉你。”
“今夜,便好生歇息。”
翌日早朝,皇帝阅完兵部尚书所呈的龙门宴闹剧奏本,一掌猛拍在身前玉案,“荒唐!龙门宴居然发生这等丑事,颜卿、齐卿,你们是怎么办事的!”
兵部尚书颜宣手捧芴板,对着皇帝奏道:“陛下容禀,武进士宴发生此等闹剧,老臣作为兵部尚书难辞其咎,可此事说来蹊跷,请陛下容许老臣细细禀来。”
“说!”
“昨夜众臣离席之后,老臣原本驻守席间,意欲防止武进士酒酣嬉闹,可偏偏齐尚书此时派人来报,说长公主婚事所用仪仗不合礼制,叫老臣前去商谈。”
“偏巧齐尚书还将驻守龙门亭外的千羽卫派去搬整仪仗,致使席间守卫空虚,以至于无人制止席间闹剧,险些酿成大祸,种种巧合,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齐尚书的居心。”
“你是说,是齐尚书与韩进士合谋,要加害武状元凌月?”皇帝横眉看向垂首立于大殿左列的礼部尚书,再拍案几,“齐尚书,你还杵着作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