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终于忆起雾中的归途,江风之的眸中复而有了焦点。
他缓了片刻,才认真地道:“你无需顾虑太多,只需行你欲行之道,做你想做之事。”
凌月心中一动,明白殿下是不愿她背负太多折了初衷,便握紧了银剑,郑重地道:“肃清朝堂,为女子开辟入仕新道,这本就是凌月的志向。”
“凌月愿为殿下手中之剑,不仅仅只是为了报恩,亦是因先贵妃与殿下的夙愿本就蕴含在凌月心愿之中。”
她这番诉愿在旁人听来未免轻狂,可江风之眉间的郁结却舒散些许,坚声应道:“你想做的,我会尽力助你。”
至少,在他油尽灯枯之前。
骏马嘶鸣,行驶的马车于此时缓速停下,崔翊轻轻打开车门,恭声道:“殿下,宵禁例查。”
沉沉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马车,一个佩剑铁铠的将军于车前抱拳行礼,“千羽卫将军裘权,依律核查夜行车马。”
“请。”
裘权得到回应,将车门拉开了些,他阴鹜的双眼仔细环视着车内,见凌月坐在珏王府的马车上,试探道:“二位这是……”
夜风习习拂过,江风之轻咳几声,冷声道:“本王送凌进士一程,裘将军也要过问?”
裘权眯眼赔笑,“末将不敢,只是未料殿下私下竟与凌进士如此相熟,有些意外罢了。”
凌月见江风之又开始轻咳,便不耐应道:“既无异常,便请将军放行吧。”
说罢她便立即关上车门,马车外顿了一顿,才响起一道阴沉的号令:“放行。”
马车又开始缓缓行驶,凌月不满地嘟囔一声:“那个裘权,看着便不怀好意。”
她边说边端起案几上的茶壶斟了一杯,见热气氤氲,便小心地端起茶盅递了过去,“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