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凌月并肩而立,见韩天啸正匍匐往前,伸手将地上的雕花银壶捞入怀中,便唤道:“崔翊。”
侍立于江风之身后的崔翊立即飞身上前,狠狠踹在韩天啸右肩之上:“敢在殿下眼皮底下放肆,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韩天啸朝后仰翻在地,其余侍卫旋即涌上前来,拔刀横在韩天啸颈侧。
此时,兵部尚书颜宣亦率着一众差役疾步赶到,他惊诧地扫视一圈跪拜在地的武进士们,又见垂眸默立的凌月身上沾着大片酒液,心中有了几分猜测。
他面色凝重地走到江风之面前,抱拳施礼:“老臣失职,竟未及时觉察宴会异常,请殿下责罚。”
“非你之过。是有人苦心谋算,意图欺君瞒上,谋害同袍。”
“既然颜尚书在此,便替本王做个见证。”
江风之缓步行至韩天啸面前站定,垂睫冷凝着他:“韩进士既喜灌人喝酒,本王敬你一杯。”
崔翊闻言一把抢过雕花银壶,满斟一杯,递到了韩天啸嘴边:“喝!”
韩天啸面色惊变,求饶道:“殿下定是误会了什么,韩某,韩某可以解释!在场所有弟兄都能——”
“崔翊。”
崔翊一把掐住韩天啸的下颌,制止了他的狡辩,同时他掌间施力,迫使韩天啸张开嘴巴,强行将酒灌了进去。
韩天啸被呛得猛咳几声,抠着喉咙想强迫自己干呕,可为时已晚,他只觉一团热焰在体内乱窜,烧得他浑身气血翻涌,周行不畅,他的脑袋开始发晕,理智与气力一同流失。
静默良久的凌月此时也不由抬首,与跪俯的武进士们一齐朝韩天啸望去。
只见韩天啸一边急喘,一边发疯般地撕扯自己身上衣袍,如暴露原始本性的禽兽,不堪入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