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凌宅,把我赠与凌月的银剑取回。”
与江风之不欢而散后,凌月心事重重地走在槐荫大道上,连马都没心思骑。
也不知走了多久,承受了多少惊异的目光,忽然听见前方鼓声阵阵,又见人流攒动,便知是西市开市了。
她心下想定,大步流星地迈步而入。
西市四面皆设武侯铺管理市内治安,由千羽卫驻守管辖。
她自北门而入,却见北面武侯铺里的千羽卫皆聚众摴蒲饮酒,哄闹一团,根本无人巡视西市四街。
凌月心下愤慨,但眼下尚无立场发作,便暗自记下,朝着东北角的老字号“王溪药铺”走去。
她一身青色圆领袍,镀金革带格外显眼,四周行人和商贩纷纷侧目,指指点点地猜测着她的身份。
店内一位老者正于药台石槽内碾药,见凌月进内,愣了一愣,正欲出口的话咽了一咽,才又试探问道:“老夫眼拙,不知是哪位官爷——官娘子莅临小店……要买什么药呢?”
凌月料想老者应是将自己当成了京城的新潮贵女,诚恳一笑道:“还不是官娘子,也并非买药。”
“是我家中长辈有体寒体虚之症,我想买些医书自己看看,能否麻烦老先生帮我选荐一二?”
听完凌月的话,老者诧异地打量几遍她通身穿着,神色顿时变得复杂:“医书是有的,一本一千两百文钱。”
“一千两百文?”凌月不由得惊疑出声,这个价格比她与阿娘居于邻县时的书价要贵了五倍不止,“不是手抄本也这么贵么?”
老者坐回药台前,没好气道:“现下西市都是这个价,娘子不买便请自便吧。”
凌月心下惊诧,沉思片刻,她垂眸看向今日所受御赐之物。
镀金革带和乌靴不好就地脱下,袖中木笏于上朝时还有用处,于是她抬手解下腰间金丝银线织就的瑞兽紫囊,毫不犹豫地递给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