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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与殿下,已阔别六年。

卧房的房门忽被轻轻敲响,“阿月,五更了。”

凌月应了一声“阿娘”,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,一位身着绿衫绛绢裙的高挑妇人缓步而入,见凌月又在摩挲银剑,舒朗的笑意染上忧色,“好孩子,又做那个梦了么?”

望见养母秦燕眼中的关切,凌月扬起脸粲然一笑,不愿惹她担忧,“我没事,阿娘。”

“是不是因为待会儿要去参加武举殿试,有些紧张了?”秦燕在床沿坐下,拉过凌月的手拢在掌心。

她的面上满是心疼,“因着今岁的恩科新制,你承受了不少风言风语,但阿娘相信,我的女儿绝不会输给那些男子!”

凌月心下动容,重重点了点头。

大璟朝文武科举历来只许男子应考,但因今岁恰逢大璟皇太后六十六大寿,三皇子珏王便向皇帝提议特开恩科,并加恩于天下女子,特许女子参加此次文武科考。

这是大璟亘古未有的恩科新制,未曾想,皇帝竟真应允了珏王江风之的提议,并命乡试、会试和殿试隔月举办。

这些消息在街坊邻居的口中传得沸沸扬扬,凌月身旁的男子们每每提及此次恩科新制,皆摇头长叹“礼崩乐坏,倒反天罡”。

但当凌月应考恩科乡试之后,男子们口中津津乐道的消遣,便汇聚于她一人身上——她是此次恩科中唯一一位应考的女子,又偏偏,应考的还是以力量致胜的武举。

应考之初,他们便笑她头脑发蒙,不识天高地厚;而当她以各项考核均为上第的成绩通过乡试和会试之后,他们又开始质疑女子考场弓弩石力不足,考官徇私舞弊。

尽管天子在会试时特派官员前往女子考场监试,查明未有任何徇私舞弊之举,却依然堵不住悠悠众口。

而今日巳时,正是凌月参加武举殿试,与通过乡试会试的男武生在天子面前同台竞技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