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东西,仿佛雨后春笋,一点点地往外钻。她疼得坐不住,滑落下去,跪在地上抱紧了头。
“嘎吱”,门打开。安鹏义捏着一枝红梅,走进了里屋。
“阿葭?!”
一进门便见她糟了大罪的模样,他脸色微变,立即扑了过来,半跪在地上打量她,“你怎么了?”
穆葭被打扰了个突然,已经快要冒出来的记忆就这样全都缩了回去。她忍着剧痛的余波,懊恼地瞪了对方一眼。
安鹏义被瞪了个心凉,明白过来:“你又在折腾自己。何必。”
穆葭暂且放弃,扶着桌子坐下来,揉了额角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。
安鹏义丢下花,给她倒了一杯水。
杯子递到面前,她没接,却是抬头问:“是梦忧草对不对?”
“……”安鹏义沉默着,给自己也倒一杯,慢慢饮尽,“他告诉你的?”
穆葭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他涩涩地扯了扯嘴角。有些事情,他不说,最后也会被知道,除了点头,似乎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是,崖主喂你喝了梦忧草。”
略一顿,“不过,它的药效会随时间减退,就算什么也不做,三五年后你也会想起往事的。所以不必强行去想,头疼起来那么难受。”
会自己想起来么?所以,这就是为什么师父要把她嫁人。
他知道她重情义,便另找条无形的锁链将她锁起来,三五年后,说不准她和安鹏义的孩子都满地跑了。
然而安鹏义有他自己的想法,并不甘愿只做一条锁链。
所以,他没有趁火打劫。
“等到三五年后再想起来,或许已是物是人非。”
“但或许,另外一条路上的风景也很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