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突然冲了过去,安鹏义脸色微变,连忙起身去追,可刚迈出一步却又顿住,只眼睁睁看着她钻进了二楼那间房。
任何时候,堵,都不如疏。
任何时候,一捧沙子,越使劲去握,越溜走得快。
他拦不住,也没有资格拦。
穆葭没想过潜入,她直接撬开门栓进了屋,提着匕首往里去。
屋里孤灯一盏,入眼便是摆满了每个犄角旮旯的瓶瓶罐罐,还有一瓶醋摆在桌子中央。浓重的药味,在进门那一刻就灌得她脑仁儿发涨。
出于经验,她立即嗅到了危险气息——此人用毒。
“谁!”在她皱眉的瞬间,男人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。
穆葭握紧了刀,往门边上后退了半步,站在原地未好轻举妄动。
脚步声响起。
高大的身影自屏风后挪出,一张男人的脸出现在昏暗的烛光中。那是张很好看的脸,剑眉星目,颌如线削,清瘦却不显瘦弱。
像一把锋利的竹剑。
穆葭盯着那脸,魂魄霎时为之一震——这个人,她认识!
并且印象深刻,一起呃……一起……一起干过什么事来着?落到实处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“阿葭?”看到她的一瞬间,男人脸上便升起了朝阳,他当即飞快朝她靠近。
“你别过来!”穆葭浑身戒备,举起匕首指向男人。
对方停住脚步,脸上的笑陡然僵住。但又不过须臾,他的眼神从匕首上挪开,嘴角挂起一抹了然的笑。
“梦忧草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,叫你连我都给忘了。”